第23回:家门口的温柔守候
放肆地让怀念的泪水流过後,童坤贤脸上紧绷的线条逐渐松弛,一点一点恢复平时的表情。
重新搭上公车的他,忍不住又将视线投向窗外,向父母的长眠地行注目礼。
下次再来就是一年後的事了。童坤贤摇摇头,即使再想多去探望父母,又考量到也许自己的前往,对父母而言是种打扰,又烦恼去得太过频繁会让父母担心,还是决定在每年三月三十一日这天过来就好。
三月三十一日,他的生日,一个即使能也不想和别人一样接受祝福、唱着生日快乐歌、吹蜡烛、切蛋糕许愿的日子。
这种坚持,也许是种孤僻?
童坤贤不禁愕然,事实上在心底深处,他是个喜欢孤独的人吧。
「铃──」
要到家了。童坤贤特地用手帕擦脸,生怕眼泪擦得不够乾净,会被亲戚们看见。
车停。下车後的他深呼口气,勉强自己微笑着走向家门。
「学长。」
他一愣,再将视线转向发声处。「学妹你好啊,怎麽没回去?」
「学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陈映竹已在这儿等候多时,她很想安慰童坤贤,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哦。」
「学长真的好坚强。」
童坤贤只是沉默,表情再度回复严肃。
「还有,学长真的好可惜,如果不是因为要当公费生而去打棒球,你现在一定是南一中的学生。」
「学妹,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因为不会念书才去打棒球的。」
「才不是,这是伯父告诉我的。」
但见童坤贤先是低头,再抬头时脸上露出平时的笑容。「那是他想太多了,我并没有那麽伟大。」
「可是……」
「我只是很单纯的功课不好,和什麽公费生的没有关系;至於打棒球那是误上贼船,既然下不来,只好继续坐下去。」
陈映竹傻傻地凝视他的双眸,他是肺腑之言、还是刻意隐瞒?
「我不知道我阿叔和你说了什麽,总之他很疼我,常会夸大其词,你听听就好。」
「……我不觉得他是夸大其词。」
「真是的,随你怎麽想,你高兴就好。」今天的童坤贤特别没耐性,只急着结束话题。
「那学长一点都不难过吗?关於今天……」就在他走了几步後,又听到陈映竹问道。
「一、点、也、不。」童坤贤是背对她说的。
「……是吗?」
即使再不爱谈这件事,童坤贤也不忍拒她的关怀於千里之外,终於下定决心回
头。「你真的要听吗?」
「嗯。」
「好,那我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