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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主动来找我,是半个月后。
她没有进我的住处,只约我在楼下便利店旁边见面。
她把真正的婚戒放在桌上。
“老霍让我还你。”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你说过,不许他替你决定要不要见。”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头发也不再像婚礼那天那样张扬地扎起来。
“他跟那群朋友断了联系,冰岛回来后也没再见我。可我不想把所有错都扣在自己头上。”
方梨推过手机。
上面是一周前的机票订单记录。
她那张冰岛机票并不是临时增加,而是在婚礼一个月前,由霍修礼亲自购买。
座位也不是系统分配。
他先选了和方梨相邻的位置,才替我安排了后排。
我盯着购票日期。
那天,他正陪我挑蜜月用的厚外套。
他让我买白色,说极光下拍照好看。晚上回家,他还提醒我把双人项目多排几个。
原来在那之前,三人行就已经决定好了。
“他说你去拍短片。”
“我确实接了拍摄,但时间可以改。”
方梨靠着椅背,指甲在杯沿轻轻刮了一下。
“是我问他,如果带上我,你会不会不高兴。他说会,可你最后总会听他的。”
她滑开另一段聊天。
婚礼前三天,方梨问霍修礼:我真把戒指藏起来,你敢不敢让我当一回新娘?
霍修礼回复:别太过。五分钟,闹完还她。
方梨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可那天,五分钟过去后,他没有让她下来。
“我承认,我故意的。”
她收回手机。
“我认识他十五年。以前无论谈恋爱、旅行还是换城市,他都会给我留个位置。我不想结婚,也没想抢他,但我受不了自己突然变成局外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婚戒上。
“所以我想看看,你和我之间,他会先照顾谁。”
“你看到了。”
“是。”
方梨的脸色有些难看。
“可我没想到,你会直接不要他。”
她起身离开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知意,他对你不是假的。他就是太确定你不会走。”
我没有接这句话。
婚戒在灯下闪着冷光。
那是我曾经认真期待过的东西,也是整场羞辱里唯一真正昂贵的物件。
我把它装进信封,锁进抽屉。
当天下午,我向公司申请了正常的异地调动。没有升职,也没有所谓的新机会,只是换到一座离这里六百公里的沿海城市,继续做原来的工作。
审批通过后,我退掉短租,买了一张单程车票。
列车开动前,我给霍修礼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婚房按双方出资比例处理。除此之外,不要再查我的地址。
这次,他没有追问我去了哪里。
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