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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积蓄租了一套小公寓。
房子不大,玄关的灯还坏着。搬进去第一晚,厨房跳了闸,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我下意识摸到手机,在新通讯录里输入霍修礼的号码。
七年里,家里的灯泡、水管和网络都是他处理。哪怕凌晨两点,只要我喊一声,他都会爬起来查看。
号码输入到最后一位,我停住了。
楼下便利店还开着。
我买来手电筒,照着配电箱上的标识检查,重新推上跳闸的开关。灯亮起时,我坐在地板上,手心全是汗。
其实没有多难。
只是以前,我从没想过要自己做。
第二天,我取消了婚姻登记预约,解绑共享账单、家庭会员和紧急联系人。
系统给双方都发了通知。
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我接通后,霍修礼沉默了几秒。
“预约一定要取消吗?”
“已经取消了。”
“我重新约了下个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一个月我会把所有事处理好。视频已经全部删除,那几个起哄的人也会给你道歉。方梨那边,我暂时没联系。”
“暂时?”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没有再等答案,打开登记平台,当着他的面拒绝了新预约。
“别再替我约。”
“知意——”
“霍修礼,领证需要两个人同意。你习惯替我决定,不代表我永远会配合。”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也存进了拒接名单。
几天后,婚礼当天拍视频的几个人陆续发来道歉。
有人说只是随大流,有人说没想到我真会离开。霍修礼重新发了一条公开动态,承认是他允许方梨取代新娘位置,也承认门锁、婚床和蜜月安排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玩笑”遮掩。
但我没有点赞。
周末,霍修礼托搬家公司送来几只箱子。
里面没有他送的礼物,只有我遗落的书、证书、常用杯子和冬衣。他甚至按照我的习惯,在每只箱子外面贴了分类标签。
最下面压着一台旧相机。
我打开后,屏幕停留在七年前。
照片里,霍修礼站在车站出口,手里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纸牌,上面写着“欢迎知意回家”。
那年我第一次独自去外地实习,深夜返程,他坐了三个小时公交来接我。雨太大,末班车停运,他背着我走了四公里。
他说无论我去多远,他都会接我回家。
我关掉相机,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直到天亮,我才在一年期租约上签下名字。
这一次,我不等谁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