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半个月后，周煦约了我见面。

　　“关于云深，我想跟你谈谈。”

　　在曾经的家属大院前，他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这才发现他的左手少了两指。

　　见我愣神，他低头苦笑。

　　“是我害死了陆峥，害死了从前的你，这两根手指算是垫付的赔偿。”

　　“我本来想着等云深成年，就亲自到下面给你们赔罪。”

　　“现在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只是命运再多赐我一些幸运就好了。”

　　他仰头，将眼底的泪憋回去，可低头时，豆大的泪珠还是砸在了地上。

　　“我总是想如果一开始你去援疆的时候，我就抛下一切，带着云深一起去北疆陪你，该多好。”

　　“哪怕没有身份地位，没有荣华富贵，但至少我们一家人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谈谈各自的心事。”

　　“可是我一开始就错了，这样的幸福注定不配拥有。”

　　我平静开口：“周煦，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一开始我就不会选你。”

　　他长叹口气，将遗憾嚼碎咽下，言归正传。

　　“我已经把云深的抚养权迁到了你的名下。”

　　他又递给我一张卡：“这是我这些年的个人积蓄，就当是云深的抚养费。”

　　“你要是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我此次回来，本来就是要争取儿子的抚养权的，他先提了出来，也省了不少麻烦。

　　汽车启动时，他又忽然冲上来拍打我的车窗。

　　“婵儿，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瞒着云深，他有权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我点头，关上车窗。

　　莫名的，我竟有些心慌。

　　周煦卸任定华集团总裁的消息冲上热搜时，我正好接到于安的来电。

　　“周煦这些年结仇不少，许觅的事掩不住了。”

　　这大概就是他急着把儿子的抚养权转给我的原因吧。

　　因为周煦的原因，最近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我。

　　就连儿子也遇到了同样的事。

　　我当即就搬去了儿子补习班附近，刚好补习班离警局近，真要有什么事，也有保障。

　　去临市开会前一天，我去了菜市场，准备给儿子买些菜。

　　身后的影子越来越近，我躲进胡同，刚握紧一旁的木棍，就被人猛然攥住。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