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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等我松口气,病房里再次传来了动静。
陈泽输血还没,突然开始叫喊着身体不舒服。
他捂着心口,难受地拧着眉。
“姜总,我觉得心脏很难受,头也晕得不行……”
我急忙看向检测仪,可一切都显示陈泽指标正常。
姜钰却心疼得不行,她一把推开护士拿着的针管。
“不输了,这些血足够了。”
她说着就立马扶起了陈泽就准备带他离开。
我拦住了她的去路,赤红着双眼。
“你要带他去哪?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彤彤怎么办?”
她用力推开我。
“陈泽不是输血工具,如果他继续输下去,出事的就是他了,你也不为女儿以后想想。”
姜钰不顾我的阻拦,带走了陈泽。
我紧紧贴着墙壁,心跳如鼓,不断祈祷这些血足够带彤彤脱离危险。
可怎么可能够。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就摇了摇头。
我晃了晃身体,撑着墙壁面前没让自己瘫坐在地。
“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我小心翼翼询问,生怕从对方口中说出我无法接受的现实。
医生神色复杂,眼神有些怜悯。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脑供血不足,缺氧时间太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没醒可能是植物人,如果醒了可能智商会受损。”
医生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
彤彤脸上戴着氧气罩,被护士推回了病房。
他瘦瘦小小的,如果不是还在起伏的胸口,我以为她已经走了。
我麻木地拿出手机,拨打姜钰的电话。
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彤彤。
电话很快被接通,可那头的声音很嘈杂。
没等我开口,姜钰就不耐烦地高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了陈泽不能出事,那些血不够就去血库要。”
电话被掐断,只传出了阵阵忙音。
我浑身无力蹲在彤彤的病床边,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
社长让我主动辞职,别给媒体丢脸。
网上因为我的澄清,掀起一个又一个风浪。
【这个记者想火想疯了吧,造谣再道歉要警察做什么?】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恶不恶心啊,别碰瓷我们姜总好吗。】
【把他盒开了,让他长长记性。真让人反胃。】
与此同时,姜钰的社交账号发了一张照片。
十指相扣的手上戒指在太阳下闪着微光。
她带着陈泽去看了日落,在高架桥上飙车。
我的手指停在照片上,迟迟没有落下。
病房仪器的滴滴声,让我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