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答非所问

　　青天白日之下。

　　一把常人眼力所能容纳极限的纸弓，就这般横陈天地之间。

　　数不清纸一样薄，巴掌大的雪白纸人，双手怀胸站在弓弦之上，居高临下，恶意满满盯着李十五，嘴里发出如此恐怖“桀桀”之音。

　　纸道人一双狭长纸眸轻抬，话声极淡道:“兄弟，你好像不是纸人吧，这纸人羿天，如何习会了的？”

　　此刻。

　　感受着那一股仿若能湮灭一切之杀机，李十五皱紧眉头，方才记起，现在处于旧人山时期，若是‘岁月混乱’真的将其它九座山全部笼罩。

　　那么眼前纸道人，则是旧人山时期的纸道人。

　　忽地。

　　纸道人又道:“你见我时，不惊不怪，反而颇为熟络模样，你认识我！”

　　李十五赶紧道:“前辈，此事解释或许有些绕，可否听我一言？”

　　纸道人:“讲！”

　　李十五行了一礼，而后强行定神，道:“大概就是，一百岁的前辈认识我，而二十岁的前辈不认识我，因为一百岁在二十岁前头，等于是前辈你先过了一百岁，再有二十岁。”

　　“有些绕，前辈能理解吗？”

　　纸道人一双纸眸微凝，满头墨色纸发随风轻扬，发出类似书本翻页的“哗哗”之声，道:“道生，乱？”

　　李十五点头:“前辈高见！”

　　“至于那纸人羿天之术，是一只纸道人祟，非要用一礼一根手指来和我换一颗眼珠子，他我的眼睛，能补……阳气。”

　　听着这话。

　　纸道人低头，盯着李十五左手，似能直接窥破皮肉，看到那隐藏在皮肉之下的五颗眼睛，道:“予我一颗，尝尝咸淡！”

　　李十五当即皱紧眉头:“前辈，你这要求有些无理了吧？”

　　却见天穹之上。

　　那数不清停在弓弦之上纸人，纷纷倒眉怒目，起身拉动弓弦，似将世间所有之杀机，全部凝于那一弓之上。

　　李十五眸色一沉，食指眼珠子睁开同样凝出一把纸弓来，他单手持弓道:“前辈，你可别逼我！”

　　纸道人:“我并未逼你，只是要求你罢了，你又待如何？”

　　却见李十五唇齿轻启，咬牙般道:“秋……风……天！”

　　一瞬之间。

　　纸道人身影无端后退十步，偏偏这十步之间，每一步都仿若一个恒沙世界，佛‘一沙一世界’的世界，且他与李十五明明相隔咫尺，却仿佛隔着那数不清距离。

　　“十五施主，好久不见啊！”

　　一声轻吟响起，一阵清风拂过，暖阳照耀之下，秋风天随着几片菩提叶，身影显化而出。

　　他望着纸道人，问道:“纸人施主，十五施主如今已经彻底弃恶为善了，你为何……还非要来害他？”

　　这一刻。

　　纸道人一声不吭，仅一双纸眸死死盯着。

　　良久之后。

　　才听他问:“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