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二弟与我只差五岁,可我五岁之时,他还在二婶的腹中。
时人少见有怀着自己血肉,还下死力气关心其他人孩子的叔婶
可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二叔那时尚且年岁不长,还未蓄须,每每领着我穿越回廊,直达族学,便会摸着我的头谆谆教诲,虽性情严厉,可尺子总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比对待他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好上几分。
他与二婶感情甚笃,若不是他送我上族学,我便时常,日日,月月,年年,能看到怀着孩子的二婶送我去族学,再给我一份准备许久的餐食,又说上许久的话。
他们是好人。
这没错。
但他们也是无意中的恶人,极恶的恶人。
前世,‘人工培育的继承人’‘冷血无情’‘百个继承人中杀出的胜利者’这些标签常常伴随我左右。
我没有见过除了那个行将就木的继承人之外,任何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本没什么,我可以忍受黑暗,只要不给我光明。
如果不把我当亲生孩子对待,我也能活下去,为自己寻找到一条生路,但
前提是,不能把我当亲生孩子对待。
我对砝码,公平,与交易的熟练程度要比所有未知的东西加在一起都更加熟练。
可一旦天平两端出现我不熟知的东西,一切就会如山崩一样倾倒。
我我救了出行时被流民劫持的二弟。
但他们,怪我杀了那个本就该死的流民。
我的选择没有错,也不会错。
但,天平还是倾塌了。
我失去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并且在一夜之间,多了个全新的名号。
他们叫我——
‘那个八岁就sharen的孩子’】
番外一同类()
【这很显然是错误的源头。
不过这个错误,比我想的要难修正的多。
我怀疑过是不是我那时候下手太狠,让他们感到恐惧。
不过他们的做法,却仍然有些出乎我的想象——
他们一阵疑神疑鬼之后,选择了给我驱邪。
是的,驱邪。
真是一个古怪而又奇妙的想法。
无论是年幼的孩子,还是耄耋白发的老人,只要有人做出不符合常人所想,所理解的事情,就会被视为异端。
人们为异端与未知而恐惧。
神魔精怪,魑魅魍魉皆由人而来。
可人只为外物而恐惧,却不为人而恐惧。
我
我喝了很多符水。
或许我不该喝的,而是应该在那日就此死去。
但是
我总觉得更该死的是别人。
比如,那些令我痛苦的人。
那些,没有办法‘驱逐’我,但是却用鬼魅的办法对我的人。
所以,我做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