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崔玉节急道:“那你为她诊治啊!”
“必然是诊了。”康寿说,“所以我才说,她‘之前’未曾有过心疾,现在却有了。走南闯北的医者,上过战场入过匪寨,哪些大场面没见过,却被你吓出心疾。”
“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谁知道。”
“是死是活,你都给我个痛快吧……”他喃喃地说。痛和高热一起搅得他意识模糊,力气在缓慢地流失,快要抓不住她了。
他的手向上抚摸她的脸颊,吕鹤迟不说话,也没有躲。
他有些委屈。
“吕鹤迟,这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这样啊……”只有他在患得患失,而她什么答案都不愿给他,哪怕露出一点端倪,她就找个理由把它抹掉,不让他开心太久。
“‘这样’是怎么样?总司使说得明白些。”吕鹤迟轻声问。
好啊,他逼问她不成,她反过来逼问他了。
身体很热,像雾气一样快要蒸腾起来,剧痛反而不明显了。他的手掌于是向后,揽住她后颈,向自己压过来。
行,吕鹤迟,你赢了。
“只有我……这样地——”
嘴唇碰在一起。又好像没有,他便又试了一次。
碰到了。
她的嘴唇很软,软得像个错觉。
“你不躲吗……”
“不是‘强取豪夺’吗?”她反问。
对啊。他怎么忘了。
他稍稍用力,将她和她的嘴唇一起贴向自己。
口唇之间的触碰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没学过,显然她也没有。只能遵循着本能,生涩而笨拙地搅缠。
他压着吕鹤迟不肯放开,哪怕碰到伤口他也不怕。
崔玉节好像找到了无视疼痛的理由与办法,从开始的好奇、期待,缓慢的触碰,很快就无师自通地撬开她的牙齿,舌头探进她口腔里来。
手掌从后颈向下,抚过脊背,停在腰上,让吕鹤迟与他贴得更紧。
“叫我小郎君吧……”他在吻的间隙里恳求,“不要叫我总司使……也不要叫别人小郎君……”
她说“好,小郎君”,他就欣喜若狂地吻回去。
“总司使,总司使!”
崔玉节猛然睁开眼睛,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