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
“昨天说的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妥当。冬月湖至清江西岸。”
他站起来往外走,左符都不用问,就知道他要去找吕鹤迟。只是没想到沈鲤追又说:“不用跟着我。”
“但……”
“不会有什么事。”
“是。”
送他出门,左符暗暗失落,事应该是没有事,只是今天没有热闹看了。
从平波馆到西山渡旅舍,沈鲤追骑马没花多久。
本来用不上骑马,但他就是想快点。
“我不喜欢吃鱼肉,下次记得‘逼迫’我吃春菜馅的。”
“除了春菜呢?”
“羔羊嫩肉者,可食。炖煮酥烂最佳。你呢?”
“都爱吃,不挑食。”
“那总有喜欢不喜欢的吧。我不喜太甜,不喜酥,不喜辣,清淡最好。”
“好挑嘴啊。我爱吃肉,什么肉都爱。”
“你也太不挑了。”
“像小郎君那样挑,我早就饿死了。”
“明日吃些我喜欢的吧。”
“……”
“你有事?”
“倒是没事,但为何呀?”
“因为你要补偿我!”
在坊柜上等待时,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轻巧地从他身边经过,擦过他的手臂。浓郁的春雨梨花香飘散而至,帷帽中似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鲤追望过去,玉手悄然拨开帽裙,一双美丽如猫儿的眼睛对着他笑了笑,似表歉意。
眼底各有一颗小痣。
女子欠身行礼,“对不住呢~郎君~”声音十分动听。
沈鲤追退了一步,“无妨。”
吕鹤迟此时也从二楼走下来:“小郎君,久等了。”
沈鲤追忽然听得一声轻笑,从那已经行至旅舍门口的帷帽女子口中传来。若不是耳力超群,旁人是听不到的——“嘻嘻,‘小郎君’呀~”
久违的,带着危险信号的异样感,在沈鲤追心头划过。
“怎么了,”吕鹤迟好奇地问他,“你认得秦姑娘?”
“秦姑娘?”
“嗯,秦观妙秦姑娘,今早来找我诊病的歌伎,过几天花朝节祭祀上会大展歌喉呢。”吕鹤迟很开心地说,“她说坐堂医找不起,找了许久才听说有走方医。这倒提醒我了,安江勾栏瓦肆比旁的州县更大更热闹,伎艺人有那么多,可去那里摇铃看看。”
走方行医者手持虎撑,又称医铃。闻医铃,便知铃医到,所以走方医也被叫做铃医。
沈鲤追微皱眉头:“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去看台上的精彩热闹和去台下的三教九流中游走,可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