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染血号外,赴一场跨越七十年的生死宴
「小吴?老林?」陈禹安低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铁梯,一脚踹开了客舱的铁门!
「砰!」
冷风夹着暴雨狂灌进舱房。
长椅上空空如也。
没有穿制服的警察,也没有活人。
只有一张被雨水打湿的泛黄报纸,静静地躺在塑胶座椅上。
陈禹安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那张报纸。
那是年3月2日出版的《台湾新生报》号外,头版头条用刺目的黑体字印着:
【高雄要塞司令部严正声明:港区实施戒严,清剿潜伏特务与不法引水人】
而在报纸的空白处,留着半块被咬过一口、内馅呈现深紫色的凤梨酥,旁边用鲜血写着一个崭新的经纬度座标:
北纬°",东经°"。
「旗津第七号泊位。」林冬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看着那个座标,眼眸冷得像两口枯井,「他在等我们。陆秉文知道我们要去,他把这艘渡轮当成了他的灵车。」
陈禹安将染血的号外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湿透却脊梁笔直的女人,胸口那股被压抑的狂躁与保护欲再次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这是一场鸿门宴。」陈禹安看着她,「他在疗养院周围布下的火力,绝对不止今天下午那几个雇佣兵。」
「我知道。」林冬雨走上前,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他被狂风吹乱的雨衣衣领。
她的动作极轻,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温柔。随後,她抬起头,直视着陈禹安漆黑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张扬的弧度:
「陈禹安,七十年前,你祖父没能陪我祖母走完这条引水道。今天,你敢不敢陪我把陆秉文的骨灰扬进这片海里?」
陈禹安反手握住她在自己颈间游移的手,将那只冰凉修长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用力扣紧。
「有何不敢。」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暴雨,掷地有声。
渡轮发出一声凄厉悠长的汽笛,破开滔天巨浪,一头扎进了旗津半岛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