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家里失火，亲妈和婆婆都进了。

　　手里现金只够救一个人。

　　老公提议抓阄，写着“生”字的红纸条给谁，就救谁。

　　我颤抖着替昏迷的亲妈抓了一张，打开是空白。

　　老公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去交婆婆的手术费。

　　“愿赌服输，别怪我狠心。”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桌上剩下的那张纸条。

　　趁他不注意，我一把抓过另一张撕开。

　　纸条碎了一地，上面也是空白。

　　1.

　　看着地上的碎纸片，我大脑嗡的一声，像被人重锤了一下。

　　两张全是空白。

　　张强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飘忽，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婆婆赵春花在里，虽然昏迷，但医生刚才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赵老太太生命体征平稳，主要是吸入性烟尘。”

　　而我妈，全身烧伤面积%，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我冲上去，死死薅住张强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张强！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两张都是空白？”

　　张强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我后腰撞在缴费处的柜台上。

　　他理了理被我抓乱的领子，刚才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理直气壮。

　　“林悦，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你妈岁数大了，烧伤那么严重，活着也是受罪。”

　　“再说了，我妈身体硬朗，救回来还能帮咱们带孩子。”

　　“你妈呢？除了拖累你，还会干什么？”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巨大的恶意，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旁边一直玩手机的小姑子张燕，这时候嗤笑一声，走了过来。

　　她嚼着口香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嫂子，愿赌服输。刚才可是你先抓的，是你手气背，没抓到‘生’字。”

　　“怎么？现在看结果不如意，就想耍赖？玩不起别玩啊。”

　　我看着这兄妹俩丑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赌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有预谋的谋杀。

　　多说无益。

　　我不跟chusheng讲道理。

　　我转身冲向缴费窗口，把手里的银行卡拍在台面上。

　　“护士，救我妈！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好的药！”

　　那是我婚前的积蓄，还有这几年拼命工作攒下的私房钱，救急足够了。

　　护士接过卡，刷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女士，这张卡显示已被挂失，无法交易。”

　　张强在我身后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

　　“别费劲了，你的卡，我早在来医院的路上就挂失了。”

　　“想动咱们家的钱救那个老不死？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