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离婚协议书落在周岩的脸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挂着，表情却僵住了。

　　“离……离婚？”

　　婆婆也停止了哭嚎，尖叫起来。

　　“秦筝！你安的什么心！我儿子都跪下了，你还要离婚？你心怎么这么狠！”

　　“狠？”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周岩，笑了，“我再狠，有他狠吗？”

　　我弯下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

　　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是他给林晓的所有邮件和转账记录。

　　我将那些打印出来的纸张，像雪片一样，撒在了他的头上。

　　“‘血包’？‘榨干我婚前房子的价值’？周岩，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你用儿子的奶粉钱，给你心爱的女人买颜料。”

　　“用我坐月子的钱，去资助她的狗屁艺术梦。”

　　“你们不是要私奔去巴黎吗？去啊！”

　　“现在梦碎了，白月光成了弃妇，你欠了一屁股债，就回来求我卖房救你？”

　　“你咋这么贱呢？”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继续利用？”

　　我每一个字，都是子弹，打在周岩和婆婆的心上。

　　周岩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怎么也赖不掉。

　　他终于明白，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我面前，都成了一个透明的笑话。

　　“不……不是的……筝筝，你听我解释……”他挣扎着想爬过来抱我。

　　“啪！”

　　我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打了他一趔趄。

　　他愣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

　　我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你不是喜欢算账吗？”

　　“你欠我的自己慢慢算吧！”

　　我抹了一把眼泪。

　　抱起被吵醒哭闹的儿子，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七年的家。

　　门在我身后关上，也关上了我那段荒唐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