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梅枝

　　幽茯阁里安静了半日。日从东窗移到西窗，她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每一遍都在同样的字句上停住——“怕它到不了，又怕它到了将军手上，将军看了会笑我。”那时候的沉念茯什么都不怕，只怕他看不到。那枝被压干的梅枝——傅晋把它从北境带回来后，用一张极薄的宣纸覆着压平了，藏在暗格里。梅枝的干枯姿态还在，停在那个冬日里。黄昏的时候青禾端晚膳来，在碗碟底压了一角纸。沉念茯展开来看见程洵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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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从妆案的暗格里取那枚碎了的玉章，细细抚摸，再收入袖中。她的腕骨内侧——程洵那两张字条还在，粗纸的棱角磨着她的肤。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暮落了，窗台上的青瓷碗沿上放着那只紫砂小盅，里面盛着今夜新换的补汤——参汤、红枣、枸杞、当归，炖了整整一个午的，盅壁温。旁边的青瓷瓶里依旧放着一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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