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死与疯》

　　“岳父大人是来谴责我的吗。”

　　我看着面前半步坟墓的老者，面色平静的说到，我的妻子上官湄在七天前去世了，她的尸骨就在我的脚边，我一直未曾收敛，并且极尽侮辱，只要我还醒着，恶毒的话就不绝于耳，养鬼么，天理不容，被人杀了都要被赞扬替天行道。

　　“呵呵，我有什么好说的，已经是要过了耄耋之年的人了，人世间的东西都差不多看穿了，她要是活着我就骂骂你了，死了有什么好骂的。”

　　身上散发着死气的老者坐在灵堂的椅子上，没有丝毫迟疑的将自己女儿的贡品拿出来吃了一口，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能这么算，上官湄死的时候，也已经是满头白发了，我不知道我这位岳父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积压在做了心里。

　　“我这一生，为国为君，唯独没有为了自己，你的布置我完善了一下，上官冢是个好地方，风水好，打起仗来也是个好地方，没有计谋发挥的空间，只能拼白刃，打起来基本十死无生。”

　　老人沉默片刻，看着我的脸，四十年前就是如此年轻，如今还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倒插门享一世荣华富贵如同喝水一样，也算是福祸相依，它们一直没要个孩子，自己不需要为下一代考虑，那些门生故吏，情分也在这一场注定要死很多人的战役中消耗殆尽。

　　他思绪良久还是说了出来：

　　“怪异之法我不了解，我这一生都在朝堂上拼搏，作为一国之相，我听说过坊间一些商人养过小鬼，为了求财，但最终调查清楚后都是谣传，包括鬼仙之法，我同样不信。”

　　我同样沉默片刻，在老人的膝下磕了一个响头，老人缓缓闭上眼睛，他先是送走了自己的女儿，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女儿的死疯了，若鬼仙之法是真的，女儿与儿子再次重逢，自己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宁了，若鬼仙之法不过唬人之术，那也能祝自己的儿子早日恢复，不在惦念死去的女儿。

　　无甚遗憾，走了。

　　沉默片刻，我为已经死去的老人收敛尸体，那么接下来，是熬，熬到上官湄成仙，或者熬死上官湄，走出我自己的执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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