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比赛

　　周四下午。「呐，今天听说排球部有练习赛耶！」「啊，那还不快点去看看！」几个穿着刻意修改到膝上的百褶裙的女生从岩泉茉莉身边快步跑过，裙摆在风中扬起，留下一股过於甜腻的香水味。一旁的一之濑真白立刻皱起脸，夸张地挥着手，「我的天啊！这味道太浓郁了！」岩泉茉莉伸手将头发拨弄至耳後，闭住呼吸，微微蹙起眉头。「好像是有比赛呢。」「排球部……不就是你哥的部团嘛！」真白睁大眼睛看向茉莉，「他们今天有比赛啊？」「嗯。」茉莉点了点头。她想起前一天和及川、哥哥一起走回家时，哥哥有提到练习赛的事。当时及川漫不经心地晃着运动饮料的瓶子，并没有说什麽。「呐，我们也去看好不好？」真白像突然来了兴致，拉住茉莉的手臂摇晃，「反正我们的琴点是在五点，还有一个小时，就去看一下嘛。」「嗯……」茉莉迟疑了一秒。「那就去看一下吧。」「太好了！」体育馆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二楼平台围满了人，空气中混着青春男高的汗味和呐喊声。茉莉和真白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视野却正好能看见整个球场的情势。「哇，目前好像是对手领先耶。」真白压低声音道。茉莉只是嗯了一声，不远处的人群忽然爆出一阵尖叫，声音之高亢，她捂起耳朵。「及川前辈！！」「及川前辈加油！」茉莉向他们的视线所及之处望去，果不其然，是及川。一群女生一窝蜂地挤在栏杆前，挥舞着手，彼此推搡着，栏杆都跟着晃动一下。场上，她看着及川彻回过头，对那群人笑了笑，不夸张、不刻意，却足以让尖叫声更高了一个八度。「太可怕了这群女孩们。」真白也捂着耳朵，咬紧牙关，「根本女高音等级，应该去合唱团试音。」茉莉笑了出来，「太夸张了吧。」她将目光移到一旁的休息区，及川正在暖身，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及川身上。他双臂缓缓上举，肩膀、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次伸展都带着稳定而流畅的力量感。茉莉摇了摇头，又把注意力重新投回球场上，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不远处几道抱怨声传了过来。「呐，及川同学怎麽还不上场呢？」「笨蛋，要是不先热身受伤了怎麽办？」「那可不行！！」「对吧。」真白掩着嘴偷笑，刻意压低音量，「你的幼驯染人气真的超夸张的耶。」茉莉只是应了一声：「是啊。」然後低下头。她明白，及川在女学生之间的人气一向很高。3年6班的走廊上，总会有人刻意放慢脚步。下课时间，围在体育馆外的身影也从来没少过。就连在教室内，也不时有人提起排球部的主将。而她……偶尔会被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