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一段深情托付的家族秘辛

　　叶挽蓝深一口气，在餐桌下微微按住了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手。然後她直视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德拉维加先生，我不知道我对意味着什麽，因为这个问题您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但我可以告诉您，他对我意味着什麽。」她顿了顿，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半年前我飞到潘普洛纳的时候，是抱着一种自我毁灭的心态去的。我的婚礼被我最信任的两个人毁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麽。然後在广场上，我被一个人挤得快要摔倒的时候，您儿子扶了我一把。在公牛快要追上我的时候，他用手臂箍住我的腰，跟我说了一句我不会放手。在古城墙上，他跟我说了他十八岁那年的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他跟我说了他母亲的病情，说了他对圣费尔明许的愿，说了他为什麽十二年没有帮任何人系领巾。他把家族最私密的记忆托付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外国人，只因为他觉得我懂。」叶挽蓝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的脸上移开。「德拉维加先生，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回答了您的问题。但如果您的儿子选择把他最珍贵的东西交给我，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他没有看错人。」长长的沉默。餐厅里只听得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夜莺啼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坐在叶挽蓝旁边，他的手指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收得很紧。端着红酒，沉默了很久。他那双琥珀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波澜。就在叶挽蓝以为他要下逐客令的时候，他开口了。「的病情，」他的声音忽然没有了刚才的锐利，变得有些沙哑，「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是的。」的目光转向，父子俩对视了几秒钟。然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端起酒杯，隔着长长的餐桌，朝叶挽蓝微微举了一下。「敬你，叶小姐。」他说，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睛里多了一层很浅很浅的、也许只有家人才看得出来的温度，「敬一个敢在老德拉维加面前说实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