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锁骨上的宿命！双重领巾的守护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潘普洛纳的天空才刚刚泛出鱼肚白，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狂欢过後的酒气和火药味。但老城区的街道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沿街的台和窗户後面全是攒动的人头，整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竞技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叶挽蓝站在圣多明哥斜坡的起点，身上穿着纯白的衣K，红领巾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周围全是和她一样装束的人，大部分是男人，肌紧绷，眼神狂热而紧张，像一群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她的腿在发抖。说不害怕是假的。就在她面前不到五十公尺的地方，六头重达六百公斤的斗牛正被关在圣多明哥畜栏里，她甚至能听到牠们粗重的鼻息和蹄子刨地的闷响。这些猛兽将在奔牛开始後的两分半钟内跑完整条八百七十五公尺的路线，而所有参与者要在牠们前面跑，不能被追上，不能被撞倒，不能被牛角顶穿。她一定是疯了。「早上好，勇敢的孩。」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叶挽蓝猛地转头，看到就站在她身後不到三步的地方。他还是那一身纯白的衣K，领巾系得一丝不苟，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金的光圈，看起来像文艺复兴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骑士。「你怎麽在这里？」叶挽蓝愣住了。「来确保某个不自量力的亚洲孩不被牛踩。」他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描淡写，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顺便跑一跑，活动筋骨。」「你每年都跑？」「从十八岁开始，跑过十二次。」他低头看她，眉毛微微挑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那边有观众席——」「我不反悔。」凝视了她两秒，没有再劝。他做了一件让叶挽蓝心跳骤停的事——他伸手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红领巾，绕过她的脖颈，和他的那条并排系在一起，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水手结。「圣费尔明的传统，」他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方灵巧地穿梭，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奔牛开始前，向圣费尔明祈祷，把领巾交给守护你的人。」两条红领巾交叠在她的锁骨之间，像两道并排流淌的血脉。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混着他身上那雪松和皮革的气息，在清晨凉薄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我没有守护我的人。」叶挽蓝说。「现在有了。」系好领巾，退後一步，琥珀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两颗即将燃烧的琥珀，「记住规则——不要回头看，摔倒了就蜷起身T护住头部，不要试图站起来。最重要的——」他弯下腰，视线和她齐平，一字一顿地说：「跟着我跑，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