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回:同床之邀,大一号的旧T恤与薄荷牙膏
沈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整张脸又红了,快步走向门口掏出钥匙——贺淮扬把家门钥匙也给他配了一把——插进锁孔的时候手还有点抖。门开了。屋子里还亮着灯,沙发上那条薄毯还保持着出门前的样子,茶几上两杯水还剩半杯。沈倦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卤蛋放进冰箱,一转身贺淮扬就站在身后,靠着厨房门框看着他。“你今晚……”贺淮扬开口,又停了一下,“要不要留下来?”沈倦关上冰箱门,背对着他站了两秒钟,然后转过身来。“我没换洗衣服。”“穿我的。”“牙刷没有。”“有新的。”沈倦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胸口:“贺淮扬,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贺淮扬握住他戳自己胸口的手指,低头亲了一下指尖:“今天早上才买的牙刷。牙膏是薄荷味的,你应该不喜欢,但我只有这个。”沈倦没忍住笑出声。他抽回手指,绕过贺淮扬走进卧室方向,头也不回地说:“那我睡沙发。”贺淮扬跟在后面:“主卧给你睡,我睡沙发。”“你家沙发那么长,你睡得下?”“蜷着睡也行。”沈倦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两个人站在卧室门口,光线从客厅流过来,把贺淮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沈倦看了他几秒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卧室。“一起睡,”沈倦说,“一米八的床挤不下两个男的?”贺淮扬被他拽着手腕,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慢慢地弯起来。他反手握住沈倦的手,在掌心捏了捏。“行,”他说,“听你的。”沈倦没回头,但耳朵尖又红了。他松开手走向衣柜,打开柜门看了看,里面挂着一排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和衬衫。他随手拽了一件灰色的出来,抖开看了看,回头问贺淮扬:“这件我能穿吗?”“能,”贺淮扬说,“这件是我的睡衣。”沈倦拿着那件T恤愣了一下。灰色的纯棉面料,领口有点松,袖口有点毛边,明显是穿旧了的。他想象着贺淮扬穿着这件衣服睡觉的样子,耳朵又开始发烫。他把T恤抱在怀里,闷声说:“我去洗澡。”贺淮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毛巾在架子上,蓝色那条是干净的。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淋浴间里。”沈倦点点头,抱着T恤进了浴室。门关上以后他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那件灰色T恤,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贺淮扬身上的气息很像。他把T恤举到面前闻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耳朵红得能滴血,赶紧把衣服放下来,开了水龙头用凉水泼了把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淮扬不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