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分手篇 相片
我手里拿着相机时,她是我唯一的主角。……现在才知道周骐峪为她做了多少事,可那又有什么用。想见他见不了。找也找不到。不是没去过他的学校,而是她发现,周骐峪熟知她的课表,她上课的教室。而厮悦除了知道他什么专业哪个班,还有社团,其他一无所知。周骐峪付出的远比她想的要多,见不到他的每一晚都在失眠。那她还能如何,他们两个还能如何。他究竟要她如何。半夜醒来。厮悦忽而想起,两年前在古城,她给周骐峪拍过几张照片。他们两个没有合照,不是后来的周骐峪不肯入镜,而是她不愿意拍。相机没有电,她找出电池换。从古城回来后没再用过,开机时有点卡顿。缓存好后,入目便是她自己。她的每张照片都有周骐峪的手笔。可她没要求他拍的,他也拍了。相片下的日期,是在古城与他摊牌之前。没拍景,没拍物,只拍她。她在路边喂流浪狗。她蹲在台阶边,咬着奶茶吸管仰头笑。她在红豆饼店铺内填写邮寄地址。她对着店铺外的反光玻璃补口红。她在纪念品店挑小礼物。她去骑马,在马背上摸着小马的鬃毛。还有她因看导航找不到地方而去向当地人询问的样子。……很多很多。每一张都是很明显的抓拍。厮悦清楚的记得她那天没让周骐峪拍自己,但他的镜头里都是她。翻到看日出那天。双手插着兜的周骐峪侧头,背光看向她。那天他在山顶对她说,还想再要一次。厮悦都记得。卧室暖灯开着,她盘腿坐在地上。她的坏习惯,每每这样时周骐峪就要把她拽起来,说地板凉,但到冬天他会专门给卧室铺上地毯。“给你惯的。”这是当时厮悦笑看他弄地毯时,他说的。四五张照片,她反反复复的看。泪水也止不住,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擦去,另外一只手下意识摁了下,相片再次往下翻。是她的。她在篝火晚会上跳舞。再按下去,基本每一张都是她。怪不得周骐峪那天插科打诨的,不让她再继续翻下去。按照厮悦当时的性格,加上与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八成会气得把这些照片都删掉。厮悦感觉才分开一段时间,她已经快要把眼泪给流干了。周骐峪的行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透了她的生活。他这个人,也悄然在她心里留下一席之地。厮悦终于明白了,周骐峪面对她爱而不自知的感情时有多无力。也明白了他对于她的不坦诚有多难受。他的难受不比她少半分。……与此同时。江景西给她发了一张截图。万年不发朋友圈的周骐峪更新了。分享了一首音乐。《够钟》——周柏豪。时间是凌晨三点。厮悦搜索出来仔细听了。所以,他也会因为她而失眠。会为了她黯然神伤。会为了她去听情歌。但从不会直面对着她说出自己内心的埋怨。这就是周骐峪。明晃晃的告诉她,还爱,但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