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而当她不再沉默的时候，说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孙丽华站在不远处，眼泪和妆容混在一起，脸上白一块黑一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

　　她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开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大嫂，你知道赵宇那个是怎么来的吗？”

　　孙丽华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是你？”

　　“不是。”我摇了摇头，“是赵宇自己凭本事拿到的，面试、笔试、终面，每一关都是他自己过的，我没有帮他走过任何一关。”

　　“我只是帮他拿到了那张入场券。”

　　“四个月前，我通过以前的同事，把赵宇的简历推到了远辰资本的面前，仅此而已。”

　　“后面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所以你不要觉得是我给了他什么，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他抓住了。”

　　孙丽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复杂。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弟媳，那个她打了耳光都不敢还手的女人，竟然是她儿子拿到年薪五百万的引路人。

　　赵宇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了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

　　“婶婶，您说的是真的吗？”

　　“是您……把我推给远辰的？”

　　我没有否认：“是。”

　　“那您现在……”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您现在要把它收回去？”

　　“您帮了我，又要把我推下去？”

　　“婶婶，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痛苦，像一个被大人骗了的孩子。

　　“赵宇，”我说，“我帮你，是因为你有能力，我觉得你不应该被埋没。”

　　“我现在撤销你的，是因为你妈妈打了我一巴掌，而你的家人全都装作没看见。”

　　“这两件事，不矛盾。”

　　“我不是圣人，我帮你是我的善意，我撤销是我的底线。”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你应该问问你妈妈，她打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巴掌的代价。”

　　赵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安静静地往下淌。

　　他转过头看孙丽华，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你满意了吗？”

　　孙丽华张了张嘴，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那是一种很沉重的安静，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一个人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