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后来的日子像合租。她睡主卧,我睡书房。厨房共用。牙刷分两边。讲台上她仍是白老师,回家拖鞋各放一排。我们很少说话。说话也只关于电费、米、和要不要换净水器。每月有那么一两次,她会躺平,让我进去。灯不关,也不看脸。做完各刷手机。她有时会去——身体还活着。去了之后进卫生间,开大水龙头。哭声被水声盖住。我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从不推门。齐蔚从海外寄来小杰的成绩单。夹一条字:我有时真的爱你。她回:有时不够。已读。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发。* * *结婚周年。窗外下雨。雨细密,像上海,像别墅外的海雾,像我们这几年所有撑不破的潮湿。我买了小蛋糕,傻乎乎写了「周年快乐」。她看见,沉默一会,忽然走过来,吻我。吻得很真。真得像从前。真得像汤,像吹头,像「爱」。她把我按进主卧,自己跨上来,叫老公,叫得又软又热,腿缠着我的腰,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我哭着射出来,射的时候以为——终于——找回了妻子。她贴在我耳边,气音平稳:「刚才我在想齐蔚。」「……」「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她起身,去厨房洗碗。水声清脆。蛋糕搁在桌上,奶油开始塌。我坐在床边。想硬,硬不起来。想软,软不下去。整个人空掉,像一个被抽干的套。窗外雨还在下。我拿起手机,点开论坛,有人在旧帖下问:还有后续吗?我打字:她还爱我。删掉。再打:没有了。发送。书房里,监控的图标还在。点进去,全是黑屏——摄像头早拆了。黑屏里映出我的脸,陌生,下贱,满足过,也死过。主卧方向,妻子开始改作业。台灯一圈暖光。手机又亮,大概是齐蔚,大概不是。她看了一眼,熄屏,继续改。粉笔灰一样的安静落在纸上。我躺回行军床。鸡巴软着。心也软着。软不是温柔,是腐烂。最初我在论坛写下请求:请让我的妻子堕落。现在请求成了。她会湿,会去,会在周年夜把最真的动作献给我,再把最真的刀留在我耳朵里。她堕落了。可她不再是我的妻子。只是一具还会高潮的、曾经爱过我的身体。而我——得偿所愿。(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