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没有回城。

　　虽然温恕带林月娥离开。

　　但夫人们没走，我就算再「伤心」，也要合群。

　　戏台上，弹琴的琴师已经换了一个。

　　人们观赛、闲聊。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妹妹。」

　　王夫人亲切地同我招手。

　　这次，我坐了过去。

　　「别太难过，为个男人，不值当。」

　　她们安慰，又用眼神示意我看出现在男眷席的裴畿。

　　「如何了？」

　　我摇摇头，示意谈妥了。

　　恰好男眷席那头，有人敬裴畿酒。

　　裴畿转著酒杯，眼神似有若无飘来一眼。

　　酒却没往嘴里送。

　　「今日喝多了，喝不下了。」

　　他温润地浅笑著，同我四目相对。

　　我的视线下意识往下，落在他水润的红唇上。

　　回想起方才屋内的情形，忽然就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听见柳夫人道：「姐妹们，我想和离了。」

　　我一愣，瞬间回神。

　　柳夫人神色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方才瞧温大人与他外室情深意切，想必柳孟元和他偷偷养在外头的女子，也是如此。」

　　「当初我与他成亲不过图他安分，如今他不安分了，再耗著也没意思。」

　　王夫人和戚夫人的表情没有一丝意外。

　　「就知道你会最先和离。」

　　「哎，不像我，两家交情太深，也不知道纠缠到何年何日？」

　　我跟著点头。

　　是的。

　　柳夫人。

　　不，是裴姐姐。

　　她皇亲国戚、出身显贵。

　　柳大人是家中庶子。

　　因娶了她，仕途才顺遂。

　　她或许会委屈自己一时，但绝不会委屈自己一辈子。

　　而瞧其余两人的架势，也迟早会和离……

　　哎。

　　都要和离。

　　我能怎么办呢？

　　我不能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