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瑞王是「疯子」。
入京三年,每每聚会提及他,大家都像提到瘟神。
今天,夫人们倒是一口气说了个尽兴。
「这裴畿遗传了瑞亲王妃的脑疾,在府里养到八岁才堪堪治好。」
「是啊,十三年前宫宴,他第一次露面便将太子推入湖中险些淹死。太子被宫人救上岸时,他还在笑呢,我亲眼瞧见的,他笑得可渗人了。」
「对!那次围猎也是,大家比试箭术。他倒好,不射靶子,竟一箭朝瑞亲王射去,瑞亲王伤了胳膊,他却毫无悔意,还笑嘻嘻地说,只是手滑而已。」
「听说是因为瑞亲王方面强娶瑞亲王妃,二人恨来爱去,瑞亲王做了许多伤人的事,他才那样恨他父亲。」
「难怪瑞亲王妃病逝那夜,瑞亲王府起了一阵大火,第二日他便扶棺去了江南,就连瑞亲王去世,都未回京瞧一眼。」
「他何时回京的?京中竟没有讯息?」
……
夫人们越说,眉皱得越紧。
我急红了眼睛。
「若他真是瑞王,为何要化名陆逢?」
「他做了我那么久的外室,若他闹起来,这、这可怎么办?」
王夫人拍拍我的手背。
「莫急,你先去见见他。」
「我们也再替你打听打听。」
人,是当然要见的。
等茶会结束,我便去了樊楼。
但雅间里已经没了人。
再去学子街,宅子里也空荡荡的。
像是没住过人,连衣裳都不曾留下一件。
而夫人也有裴畿的讯息。
我心有戚戚。
一连几日吃不好、睡不下。
就连温恕回来,也冷冷淡淡。
无心再演落寞情深。
大概以为我因为林月娥闹脾气,他头疼地揉著眉心饭:
「魏芙,我既说会将她送走便不会食言,你何苦冷著一张脸?」
见我不答,他又不自在地从怀中拿出一封邀帖。
「瑞王府送来的,邀你我三日后参加马赛。」
「我记得,你我已经许久没有同游了,到时候同去,就当散心。」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终于出现了。
我那消失数日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