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城东的学子街。
我第一次来,是乔装后的王夫人带我来的。
她说,住在这条街上的,大多是来京城求学的穷举子。
举子们年轻。
只要资助他们些银子。
他们有的是力气伺候人。
唯独一点,不要暴露身份。
我当然不会。
整理好衣裳和表情,确认没有纰漏。
我敲响最角落的一扇门。
门一开。
我便迫不及待扑在来人身上。
假哭道:「陆逢,我好疼。」
男人身子一僵。
下一瞬,便将我抱起,走进屋里。
揽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结实紧绷的身子。
我很满意。
看他轻柔地放我坐下,蹲在我脚边。
有些焦急地抬头问我:「阿清,你哪里疼?」
「你婆母……又磋磨你了?」
我更是满意得差点笑出来。
这张脸真好看。
比温恕好看多了。
瞧著一身练过武似的身材,高高大大。
人却极其单纯。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学子街对面的酒楼的诗会。
他身上被同窗泼了墨。
那泼墨的动作,我一眼就能看出是故意的。
他却豪无所觉。
还笑得温和:「不碍事,我回去换一身。」
后来我送了他衣裳,和他来往几次,跟他回来,故意灌他酒。
趁他有些醉,哄他用了嘴。
第二日醒来,他面色惨白。
竟羞愧到要拔剑自刎。
我又哄了好久,哄了好几次。
他才肯与我亲近。
此刻,我拧著帕子垂泪,将衣裙往上拉了拉。
露出进门前故意磕红的膝盖。
「嗯,她说我是扫把星,害死了他儿子,罚我跪了两个时辰。」
宋清,死了夫君的寡妇。
根据王夫人教的经验,我给自己编的身份。
视线触及我的膝盖。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怪我,若我能早些遇见你,你也不必遭这些罪。」
「你别动,我去烧水,热敷一会儿会好些。」
我却摁住他。
将脚踩在他腰腹上,拉住他的手。
「不用热敷,你帮我揉一揉,我就不疼了……」
脚下的身子一瞬间紧绷。
陆逢白皙的耳廓渐渐染上红晕。
我在心里认真记下他的反应。
王夫人的外室是个醋精。
柳夫人的外室偶尔要作上一回要名分。
陆逢这样的单纯的外室,是如何与我相处的?
最近,夫人们很好奇这个话题。
于是,我的脚没停下,话也没停。
「陆逢,你为何不敢看我?」
「不用那样轻,可以重一点。」
「手往上,对,再往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