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
我平复呼吸,抱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顾群从不在事后替我清理。
擦著头发出来时,他正倚在床头。
拎起用剩的半盒草莓味超薄,随意扔到我怀里。
恋爱时他随口说过喜欢草莓味。
从那以后,每一次我都备著。
我接住盒子,有些发怔。
「我要联姻了,备孕,用不著了。」
他随口解释。
咬著刚点燃的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系个皮带都显露吊儿郎当的涩气。
见我直愣愣盯著。
他笑得浪荡。
嗓音还透著纵情后的沙哑:
「给你找了个相亲物件,去见见。」
他朝我吐了口烟圈。
我忍不住咳嗽。
他笑得轻佻:「这么呛?你们小姑娘真娇气。」
「我老婆也闻不惯,也就只能在你跟其他兄弟跟前抽。」
我们认识多年,真正走近是去年一场聚会。
他长在我审美点上,听说女友换得勤。
我私下查了他的体检报告,确认干净,才勇敢追求。
都说他随意,我却追了半年。
还混进他的兄弟局,当了半年兄弟才追到手。
可恋爱半年,他说:「还是做朋友合适。」
我们分手了。
只因身体契合,又维持了一年床伴关系。
那时我蹙眉说过无数次讨厌烟味。
他总在吻我时把烟渡过来,笑得坏透了:「戒不掉,你多适应。反正……你会一直陪著我。」
如今却愿为别人改变。
他扣上腕表,混不吝地勾唇:「你也别总赖著我,找个男人接盘吧。这半盒超薄,你们正好用上。」
我捏著盒子,喉咙干涩:「你刚才在床上说……晚上再用。」
他弹掉烟灰,「晚上得留精力,回家交公粮。我老婆年纪小,缠人得很。」
「也不知道你们小姑娘怎么这么有精力。」
我大脑发蒙,把那半盒超薄塞进口袋。
「好。」
「我知道了。」
遗憾确实是有的。
本来觉得我们的身体契合,还想再跟他玩一段时间。
但他有未婚妻。
只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