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出凤华殿,夜风一吹,我才感觉到凉意。
方才殿中的脂粉香、饺子热气,终是散了。
我站定,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仍灯火通明的殿宇。
上一世,我也曾是它的主人。
我是镇国公嫡女。
父兄手握三十万兵权。
民间传我国色天香。
游方道人更是批我为天生凰命。
皇后在选妃宴上作假,让我吃到那枚喜钱。
沈厌娶了我,坐稳储君之位。
后来他登基,我为皇后,替他操持后宫。
甚至在他坐稳皇位后,说服父兄交出兵权。
我以为那是夫妻一心。
以为他临终前迟迟不肯闭眼,是舍不得我。
直到太傅之子谢衍,抱来一株蝴蝶兰。
说是已故娘亲萧茹兰房中的遗物。
沈厌看见那盆花,方才含笑而终。
我捧著那道传位诏书,看了三遍才明了。
沈厌把皇位传给了谢衍。
那孩子,是他和萧茹兰的。
当年萧茹兰没能当上太子妃。
沈厌怕后宫的明枪暗箭伤了她。
便让她嫁给自己心腹,太傅谢道运。
他谋划半生,呕心沥血。
终于让大雍皇室今后流淌的,都是他和萧茹兰的骨血。
而我和我的孩子们……
都成了新君的磨刀石。
我站在凤华殿外,忽然想笑。
慕语嫣啊慕语嫣,你上辈子吃到的那枚喜钱。
根本不是福气。
而是想把你慕家连皮带骨吞下去的钓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