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厌推开门。

　　床榻上，那个朝思暮想的骄傲美人端坐著。

　　水红盖头覆面。

　　她是他的了。

　　他没急著掀去红帕。

　　而是俯身。

　　直接吻上那张总是口是心非、气他的娇艳红唇。

　　忍了这么久，总得先讨点利息。

　　沈厌浅尝辄止。

　　解了点这阵子快压不住的火。

　　他很想留下不走。

　　但他不能。

　　他想起萧茹兰那张总是泫然欲泣的脸。

　　心疼之余，又莫名烦躁。

　　「殿下……」

　　床上那人被他亲得呼吸乱了。

　　玉臂攀上来，柔若无骨地挂在他身上。

　　沈厌正欲沉沦，忽然听见声娇滴滴的呼唤。

　　让他瞬间清明。

　　这声音……好陌生。

　　明明他都做好了，被她狠狠扇一巴掌的准备。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红帕。

　　沈厌僵住了。

　　红帕下那张脸。

　　眉眼寡淡，远不及她容颜倾城。

　　「你……你是谁？」

　　「臣女……太常寺主簿之女郑玉儿，是……是殿下您的良娣……」

　　沈厌连连后退，叫来宫中派来见礼的公公。

　　想到皇后娘娘当初下旨，的确存了瞒下太子的意……

　　公公跪在地上，头越垂越低。

　　「回殿下，慕大姑娘已被封为永宁公主。」

　　「前日巳时，已送嫁和亲去了。」

　　「这会儿……怕是快到大齐边境了……」

　　沈厌如遭雷击。

　　窗外，夜色沉沉，风雨欲来。

　　他忽然想起。

　　游方道士那句批语。

　　慕语嫣，天生凰命。

　　从来不是在等著被他挑选。

　　而是欲得天下者，必先得她。

　　沈厌站在原地，生平第一次感到失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