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景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她的意思是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在他们二人在一起的这些年里，“分手”这个词似乎是一个禁忌，谁也没有提过。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不会离开他太久。“行。”他抽了支烟，觉得不能逼她太紧。“你去吧。”烟圈被他吐了口：“给奶奶问个好，顺便带点特产过去。”卢樱其实想说，奶奶在芜南呆了这么多年，哪里需要特产呢？但还是顺从地“嗯”了一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和他争辩什么。“我呆会儿去给奶奶买条披肩。”她想想，还是决定如实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去。”他说。这回是卢樱感到诧异了。她想说“不用”，在看到他严肃的神情时又憋回了这句话。出门的时候，他们又碰上了楼里邻居。“出去啊？”阿婆暧昧地问。卢樱没说话，倒是林景生点了点头。出电梯了，那个阿婆的好姐妹恰巧在楼下等着，阿婆看见她，给对方指道：“这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小林，看到了没，就在楼上住。”卢樱往前走，声音直直刺到她耳朵里。“啊呀是他，我之前好像看到过，是你说的那个警察？”“可不是么，可惜有女朋友了，不然啊，我都想给他介绍对象呢。真是个靓仔哦，一看就……”林景生从后面追上她。似乎他刚才和那个阿婆说了几句话，于是这些中老年妇女对他更有好感了。等他满面春风追上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表情很冷淡。“怎么了？”“没事。”卢樱回了他一个很怪异的微笑，意味深长：“你很受欢迎啊。”“是啊。”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作风有什么问题：“你是说刚才吗？那个阿婆之前来过所里。既然看到了，就聊两句嘛。”卢樱深表赞同地点点头：“为人民服务。”她大步向前走。她找到了他常开的车，坐在了副驾驶上。倒是林景生，觉得自己像个司机一样，一路上相顾无言。不过他们还是买了很多东西。卢樱买了几条扎染披肩，还有一些荞饼和火腿。甚至准备回家的时候，他们还吃了一顿饭，看起来和普通的情侣无异。“明天几点的机票？”回程的路上，他问。对方没有回答，目光看向窗外，似乎在思忖什么事情。“卢樱？”卢樱回过神，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我看一下。”“7点。”这么早。林景生皱着眉，自言自语道。“明天我送你。”他说。卢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休个假不容易，好好休息吧。”“我没事。”他说，恰巧他们在等红灯，他的一只手扣在方向盘上，微微打着节拍。卢樱不置可否。免费的司机——谁不爱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