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回：Day27-我相信你（5）

　　晚上7点最後两个人

　　第九十九个人，是一个阿嬷。

　　我认得她。

　　是阿嬷。

　　「阿嬷，你怎麽在这里？」

　　「少年仔，我听说你在发钱，来看看。」

　　我把一百万递给她。

　　「这个给你。」

　　她笑了。

　　「我已经有很多了。」

　　「再多一点没关系。」

　　她想了想。

　　「那我拿去开店。」

　　「不是已经开了吗？」

　　「开分店。」

　　我笑了。

　　钱如命在一旁记录：「第九十九个人：请吃卤肉饭的阿嬷。备注：人情味再+1。」

　　第一百个人，是一个小男孩。

　　他大概七八岁，跟着妈妈路过。

　　我蹲下来。

　　「小朋友，这个给你。」

　　他看着那叠钱。

　　「这是什麽？」

　　「钱，可以买很多东西。」

　　「可以买玩具吗？」

　　「可以。」

　　他想了想。

　　「那我可以买一个玩具，剩下的给妈妈吗？」

　　我看着他妈妈。

　　妈妈眼眶红了。

　　「可以。」我说。

　　钱如命在一旁记录：「第一百个人：小朋友。备注：他想把剩下的给妈妈。这是我今天听到最感动的一句话。」

　　晚上8点结束

　　一百个人发完了。

　　行李箱空了。

　　钱如命走过来，拿出他的小本本。

　　「统计出来了。」

　　「说。」

　　「个人，种反应。哭了个，笑了个，怀疑个，当场转赠1个，发誓会还1个，嫌太重1个，要买显卡1个，要捐给流浪动物1个，要给妈妈1个。」

　　「平均呢？」

　　「平均每人浪费率？不知道，但至少今天没有人当场把钱丢掉。」

　　我看着他。

　　「那你呢？你存了一辈子，然後呢？」

　　他愣住了。

　　「什麽？」

　　「你每天存一亿，天存了亿。然後呢？你要拿这些钱做什麽？」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

　　「我花了亿，掉了根头发，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被骗过、被骂过、被笑过。但我也让很多人开心过。」

　　「你呢？你存了亿，谁开心了？」

　　他看着我。

　　「...我自己。」

　　「你自己开心吗？」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钱如命露出迷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