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Day10-林小明通货膨胀（2）

　　下午1点第二通电话

　　我再打给那间珠宝店。

　　「您好，——」

　　「我是林小明。」

　　「...」

　　「喂？」

　　「林先生，我们店现在关门了。」

　　「关门？」

　　「对，没货可卖。」

　　「全部都被我买光了？」

　　「对。您知道吗，您买的那颗五克拉钻戒，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放了三年没人买。您一来就买走，我们以为遇到贵人。结果您第二天又来买了更大颗的，第三天又来，第四天又来——现在我们店里只剩展示柜。」

　　我沉默了。

　　「林先生，您知道现在全台北的珠宝商怎麽说您吗？」

　　「怎麽说？」

　　「他们说您是人型刷卡机。」

　　「...这算称赞吗？」

　　「不知道，反正我失业了。」

　　「你失业了？」

　　「对，店长说暂时休业，等补货。补货要半年。」

　　挂了电话，我看着阿强。

　　「怎麽了？」

　　「我把珠宝店买到倒闭了。」

　　阿强瞪大眼睛。

　　「倒闭？」

　　「暂时休业。」

　　「那也够扯了。」

　　下午2点第三通电话

　　我决定打给老钱。

　　「老钱。」

　　「嗯？」

　　「我好像惹祸了。」

　　「什麽祸？」

　　「我把马仕买空了，把珠宝店买到休业，还把一堆餐厅包到没生意。」

　　老钱沉默了。

　　「你知道现在台北市的有钱人在说什麽吗？」

　　「说什麽？」

　　「他们说你是品界蝗虫。」

　　「...」

　　「还有，名媛圈在联署抵制你。」

　　「抵制我？」

　　「对，她们说你破坏市场秩序，让她们没地方晒包。」

　　「晒包很重要吗？」

　　「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我沉默了。

　　「还有，」老钱继续说，「因为你包下太多高级餐厅，导致那些有钱人没地方约会。现在台北市的社交名流联合抗议，说你是全民公敌。」

　　「全民公敌？」

　　「对，你今天上新闻了。」

　　我愣住了。

　　「我上新闻？」

　　「自己看。」

　　老钱挂了电话。

　　我打开手机，滑到新闻页面。

　　头条：

　　【独家】神秘富豪横扫品圈！十天狂买上亿，马仕库存见底，贵妇圈崩溃

　　副标：业者称之为「林小明效应」，名媛发起抵制活动

　　内文还附了一张照片——是我在马仕门口提着纸袋的样子。

　　「靠。」我说。

　　阿强凑过来看。

　　「你红了。」

　　「我不想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