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江临川视角 9
林助理给我带回来了回复,
她说那是她和她丈夫的孩子。
丈夫。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耳膜。
我觉得可笑。
她现在编谎话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变成了更沉郁的东西。
后来在医院遇见她。
我忍不住出言讥讽。
可她却始终温柔平和,还那双蒙著水雾的眼睛看我,问我:「江临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该相信她吗?
但我不否认。
看见她的眼泪时,我妥协了。
我可以等报告的结果出来,再把她狠狠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她无法再无反驳的借口。
因为我很确信,那个孩子是我的。
那晚最后一次做爱,我没有戴套。
她累得睡到了十点多,和池月见完面后,又匆匆去赶飞机。
无论是从时间还是动机上来推断,我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个孩子是我的。
所以当池月把那份显示亲子关系的报告发给我时,我那股压著的火气终于找到了一个更直接的宣泄口。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我用冰水让她冷静。
教训不听话的人,我一向不手软。
可当她抬起头,泪水混著冰水滑落,用那种破碎又执拗的眼神望著我时。
一件一件把那些过往数出来时,红著眼眶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时。
我扣著杯壁的指尖却微微发麻。
因为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让我无法辩驳。
待在我身边的这些年,她一直很乖,很听话,让人挑不出错。
唯一不乖的,只有偷偷怀孕那件事。
她颤抖的声线把我的理智拽了回来。
一种陌生的、类似愧疚的情绪极快地掠过。
她问我。
本身是一份鉴定报告就可以解决的事。
为什么要把她逼到这样难以自证的局面?
我的视线落在她湿透的发梢和苍白的脸上,仿佛有细密的针扎进我的心口,让我呼吸艰涩。
我很少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但是我总是在为她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