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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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被正式刑拘后,很多东西挖得比我们想象更深。
她不只是挪用陆氏捐款。
还冒领补贴,虚报孩子人数,伪造心理辅导记录。
叶明栀也被调查。
她没参与最核心的财务操作,但长期享受不当资源,对隐瞒我身份知情不报。
民政部门要求晨星所有房间配合清查。
最后查到叶明栀的单人宿舍。
那间房以前只有她能住。
韩素说她要高考,需要安静。
我曾经六个人挤一间,半夜背书只能躲到厕所。
叶明栀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里面没什么了。”
齐助理看她一眼。
“有没有,要查过才知道。”
柜子打开。
衣服、奖杯、宣传册、采访剪报。
每一样都干净漂亮。
像她这些年经营出来的人生。
工作人员搬开书桌时,发现墙角有一块松动木板。
撬开后,里面有一个防潮箱。
箱子里放着几份文件。
我的出生档案复印件。
叶舒云产后住院单。
还有一张十二年前的纸条。
字迹是韩素的:
“明栀,记住,你才是叶院长对外唯一的女儿。听澜的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你什么都保不住。”
叶明栀看到纸条,整个人晃了晃。
我看着她。
“十二岁。”
“你那时已经会藏纸条了。”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害怕。”
“韩姨说,如果你成了院长女儿,陆氏以后所有资助都会给你,我会被送去普通学校,再也没机会学琴。”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不想回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我笑得很轻。
“所以你把我推到那里。”
她哭着摇头。
“我后来也后悔过。”
“可大家都说我像妈妈,说我是晨星的希望。”
“我不敢停。”
“我一停,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着满屋奖杯。
“叶明栀,你不是怕什么都不是。”
“你是怕没有抢来的光后,才发现自己也可以普通。”
她跪在地上,哭到说不出话。
那天清查结束,叶明栀把所有不当所得列成表。
她没有足够的钱还。
陆氏法务给了方案:
成年后兼职偿还,接受公益服务监督,公开道歉。
她签字时,手抖得厉害。
我没有同情她。
也没有痛快。
只是觉得,十八年太长了。
长到她把谎言当成皮肤。
现在剥下来,血肉模糊。
可疼不是不还账的理由。
一周后,韩素案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晨星召开公开说明会。
媒体比上次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