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当时还没有在段家站稳脚跟,匆忙赶来的时候,头发都是乱的。
坐到我座位旁边的时候,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我很难把眼前的这个人,和那个差点考上清北的优秀学生联系起来。
段承泽别著手指,敲了敲我那刚刚及格的试卷:「挺好,及格了,今晚加餐吧。」
班主任在台上骂,段承泽在台下问我,牛排喜欢吃几分熟?
我被问烦了,跟他说五分。
从那以后,他做牛排真的只做五分熟。
那天晚上,我吃著带血的牛排问他:「我打架、逃课,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吗?」
段承泽解了颗扣子:「打架是为什么?」
「他们说我爸妈都不要我。」
「挺好的,打不过就去练。」
「逃课呢?」
「去墓地看我爸,去警察局问我妈的下落。」
「去呗,要车吗?哦,忘了你不能开车。」
「……」
眼泪好像已经哭干了,呼叫台喊了我妈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像是很多年前,我一遍遍地在梦中呼喊著她。
不同的是,她从未回应过我。
「再见了,保重。」
我握了握她的手,冰冷的,没什么温度。
这倒是和梦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