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电梯门在我眼前开启。
心里在无端剧烈的跳动,我突然想,要不,要不告诉他吧。
其实,一个人去瑞士,我也挺害怕的。
我最怕疼了,所以查出绝症的第一时间,就预约了安乐死。
可我其实也不太确定,安乐死是不是就全无痛苦。
我哑声:「你想知道吗?」
如果他想知道……
「不想。」轻飘飘漠然的两个字,打断了我后面的话。
周景年不甚在意地又补充了一句:「随便问问,也不太感兴趣。」
手伸进口袋,再攥进掌心。
我轻声:「嗯。」
也好。
我走进电梯。
到底是没忍住,回身看向了外面。
可惜周景年刚好回了室内。
我只来得及匆匆看到一眼,他关门的手。
仓促在我眼前晃过的,他右手衣袖上的袖扣。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买了送给他的。
很多年了,竟然还戴著,大概是忘了换。
电梯门合上,彻底阻隔开我的视线。
机场临登机时,坐在我身旁候机的人,在给家人打电话告别。
我听到,女孩带著点撒娇的声音:「好了知道了。
「只是出差而已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看向落地窗外,已经全黑的天空。
我到底是没忍住,给温凛打了个电话。
其实也不算很意外,他没有接。
我有点不死心,翻到周景年的微信,想给他打个语音。
手不慎触到他的头像,点开了朋友圈。
他更新了动态。
照片上,是正放著电影的投影萤幕。
茶几上,摆放著三只酒杯。
他们在跟林惜看电影。
我呆呆看了一会,还是退出了微信介面。
收起手机,再进了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