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02

　　「有。」雅玲搅和着加入的红茶。

　　该说了，但阿泰的嘴就是张不开来，认为是被雅玲凝视所致，他只好望去她杯里旋转的水波。

　　「你想改变……」

　　雅玲说这话的语尾是尚未结束的口气，阿泰被困在彷佛将永远流转的漩涡中。

　　不须她叹息，他已沉浸於略带哀伤的氛围里，所幸还不够浓厚，还能跳脱出来，他感到了畏惧，却也领受到温馨。不！这种气氛是他自己营造的，不g她的事！

　　阿泰摆摆手、摇摇头，发出做作的自嘲笑声。

　　「别忙了，喝杯茶吧。」雅玲将N茶递给他，着手再泡一杯。

　　漩涡仍未停歇，扭着身子往混沌的黑洞去，以为即将灭顶，一仰头却又呼到新鲜空气。

　　阿泰啜饮一口N茶，甜度相当合适。「谢谢。那天还好吗？」

　　「哪天？」雅玲不解。

　　「在我家吃饭那天。」阿泰搔搔头，「最近忙，都忘了问候你。」

　　「那天呀，真的喝太多了，後面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雅玲端着茶，走向一边，「我有印象的是我好像吐过，弄脏你家浴室，真对不起。早上五点多醒来，我看你还在睡，就先走了。」

　　她站的那儿光线充足，使她的表情一览无遗，是羞愧的。

　　自己真的想太多了，她还觉得对不起他，不过阿泰还是怀疑酒醉了什麽都不记得是种掩饰，她应该有所保留，因她都没提到胖子。

　　「你的房东很有趣，下次再找他。」雅玲提到了胖子。

　　阿泰终於真心认为自己想太多。

　　看来雅玲那天因酒醉而失去的记忆颇多，他暂且放下歉意，「好，我们还可以找敏敏一块儿。对了，敏敏今天怎麽没来上班？」

　　话题这样接还挺顺畅，阿泰等着雅玲回应，她却沉默了，连表情也沉默得看不出所以然。

　　「她到底怎麽了？」阿泰紧张起来，两步跨到雅玲面前，「告诉我吧。」

　　「她没事。」

　　阿泰无法接受这如沉默一般难以赋予意义的回应，一手激动地捉住雅玲的手臂。

　　受震动的自然反应，雅玲望去另一支手上的杯子里。

　　水面摇晃了好阵子，无接续的动能而激情不起来，随即无波无浪。

　　雅玲开口，「不是已经知道敏敏和汉伟的交往非常稳定，你还喜欢她？」

　　「那无所谓吧！」

　　「你也知道汉伟的身份，敏敏弃汉伟而选你的机会渺茫。」

　　「那也无所谓！」

　　「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那更无所谓！」

　　雅玲说话中愈趋尖锐的眼神瞬间消退，旋即，她了然地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