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9

　　英英跟阿泰提过好几次，想到他住的地方看看。聊天时，他向她说过他是一个人住，当她提出要求，他愈加想不出什麽天大的理由不让她去。

　　闷热的，开冷气很应当，关上厨房门也很应当，英英进入阿泰的住处後，一切应当且正常地进行着。

　　晚上，阿泰和英英抱着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很老套的情电影，阿泰并不喜欢，但英英看得投入，随剧情时而发笑、时而感叹，以致画面突然消失、周身完全黑暗之际，英英几乎跳了起来。

　　「什麽嘛！」她不满地尖叫。

　　「跳电吧。」有过经验，阿泰不特别惊异，「我问过房东，她说开冷气的话，少开其他电器，我忘了。」

　　一会儿视觉便适应了环境，不感到那麽黑暗，英英边大骂阿泰那台导致跳电的冷气，边走向厨房门。

　　「你要做什麽？」阿泰问。

　　英英没回答，持续骂着，并打开了厨房门。

　　那门一打开便可见着冰箱，英英走进去，直往冰箱。

　　当她一手放上冰箱门把，阿泰大叫：「不要开我的冰箱！」

　　英英先是一脸惊讶地看向他，接着不屑地一笑，「哇，原来你讲话可以这麽大声呀！」

　　登时怒意转为羞意，阿泰低下头。

　　「这才是你嘛，我还以为你让鬼附身了！」

　　冰箱後头有扇关上的窗，毛玻璃透进浑暧的光，视野里是灰阶的，不过阿泰仍清楚看见英英打开了他的冰箱，同时，脑子没了作用……

　　阿泰始终没能想起那一段的记忆，仅记得恢复意识时，眼前为英英全身是伤、是血地躺在仅敞条缝的冰箱前，x上着下午她用来削苹果皮的水果刀。不知道为什麽，他很确定她是人了，下一个动作是移动她，好把冰箱关好。

　　不带情绪地将英英的身T分为数块，这很艰难，却不得生涩，某几个时刻恍惚了，代价是得做得更多、烦恼得更多。

　　将英英带往秃地埋好的回程中，阿泰才发现遗漏的屍，像是切丁的猪末那般大小的，他便得大肆清洁车内。以为清理乾净了的厨房老是有味儿，他细细搜寻地板、橱柜下，没找到什麽，味道持续几天，他就刷洗厨房几天，数度站在冰箱前考虑该不该再彻底些，例如搬空厨房，这样才能搜遍所有角落，所幸味道逐日淡去，会不会是习惯那味儿了？最好不是这样，但从来没找到什麽，就当作是陈旧的霉腐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