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飞花〉第四章03

　　「嗨。」

　　听见一声招呼，孙仪抬起头。

　　眼前是杜立民，他手里拿着盒微波食品和饮料。

　　「可以和你一起坐吗？」他有礼地问。

　　孙仪点点头。

　　杜立民坐下，把东西摆桌上。「一早就遇见你，我今天运气真好。」

　　「很多人都不喜欢一早遇到警察。」东西吃完，孙仪边收拾。

　　「你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警察。」杜立民自若地开始进食。

　　孙仪得感叹，「我什麽都做不好，连样子也装不好。」

　　杜立民察觉到她口气的转换，看向她，「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给人的第一印象该是明星或模特儿。」

　　孙仪笑了。

　　杜立民再说：「早上吃饱些，一整天心情都会好，想吃什麽再去拿，我请客。」

　　「我很饱了，谢谢。」孙仪想着了，「上次让你请过，有机会让我请你一次。」

　　「没问题，一定有机会。」杜立民不拒绝。

　　他眼圈有些黑，该是熬夜了，不过看来神很好，孙仪便问：「你这一餐吃的是宵夜还是早餐？」

　　杜立民想了想，微笑道：「虽说我一夜没睡，但我不打算睡了，所以这餐该是早餐。」

　　「为什麽不睡了？」孙仪再问。

　　「有事得忙。」

　　孙仪想着了他的公司就在附近。「不会这麽早要去上班吧？」

　　「没错，我是要去上班。」

　　「哇！」孙仪惊呼一声，旋即平静下来，因发现并没有什麽好大惊小怪，「快递业是二十四小时运作，所以你才没得睡吧。」

　　笑望孙仪，杜立民吞下最後一口食物。「对。平常我不用到公司，不过一有状况，无论清晨、半夜都得来一趟。」

　　他的视线没有再从孙仪的脸上移去，孙仪便将长发拢到耳後，顺势看向他处。

　　「你的右耳上好像有个伤疤。」

　　杜立民竟然注意到，孙仪很惊讶。

　　这伤疤是调查方杰案时被子弹划伤的，不过伤势很轻，短短细细的一条小伤口，当下流了些血，一下子便癒合，使她几乎忘了这伤。

　　「你眼力真好。」她得夸奖。

　　「我的眼力的确挺好的，」杜立民点着头，「有时候真怕我眼力太好，好到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例如，鬼。」

　　见鬼，她眼力没他好，但就能见鬼。孙仪没说出心里想法，脸上只是笑笑。

　　而提到了鬼，她想着了林依平，便偷偷观察四周。

　　林依平果然在，於店外隔着玻璃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