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侣的微笑〉第十章09

　　开完会即回家，陈尉在家门口按了好久的电铃，最後打了电话，马香兰才帮他开门。

　　「怎麽没带钥匙呀！」穿着睡衣的马香兰一脸疲倦。

　　「早上赶着出门，所以忘了。」陈尉搀扶母亲往客厅去。「妈，你刚在睡觉吧，今天没进局里吗？」

　　马香兰先打个哈欠，「有，只是提早两个小时回来补眠。」

　　让母亲坐上沙发，陈尉也坐下，「昨晚我送小仪回家後就回来了，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

　　马香兰扭头看向他处，「你管我！」

　　她今天不止早退，因晚起还迟到。身为一局之长，她觉得自己很不对，使她一整天的情绪和思绪都很糟，此刻不想花神找理由解释。

　　「妈，你是局长，我哪管得了你，只是身为你的儿子，我一直都很关心你。」陈尉温柔地说。

　　儿子一副孝顺，马香兰得回应，不过她只想带过就罢。「我还能去哪儿？」

　　「你还能去哪儿，我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陈尉的笑容也温柔的。

　　马香兰开怀地笑起，「儿子你真幽默，绕口令呀。」

　　陈尉想想，直接问好了，再绕下去，马香兰更能回避。「我和小仪出去後，你和千哥、强哥做了什麽？」

　　「儿子你这问法很大逆不道！」马香兰装作生气。

　　「对不起，妈。」陈尉道歉。

　　「说得我跟他们有什麽似的！被你爹听见，你就惨了！」

　　对於母亲的恐吓，陈尉必须放在心上，脸上也得笑着。

　　「对了，你爹又在忙什麽？好像两个礼拜没见到他。」既然提到老公，马香兰得问候问候。

　　「妈，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晚你去哪儿了？」

　　儿子记X好，马香兰只好说了，但只能说一部分。「我和小千、武强去逛街。」

　　「你和两位男X下属去逛街……」陈尉点着头，「除了爸爸和我，应该没有人会相信。」

　　儿子相信她，马香兰却发觉自己无话可接。

　　「我要回房继续睡觉！」反正其他的不能说，就这样吧，也可逃离现场。

　　母亲回房，陈尉再坐一会儿，就进自己的房间去。

　　拿出手机，他想打给张千。

　　「算了，千哥不会说实话。」

　　手机摆边小几，陈尉在床边来回踱步。

　　忐忑之感让他的视线难安，目光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

　　觉得瞥见了什麽，他看向落地窗。

　　外头天已黑，窗上有他的映影，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缓步走去，他伫立窗前，为的看清楚，不过能见的里头与外头，和他的映影一样模糊朦胧。

　　他用力打开窗，风也使劲地灌进扑向他。

　　台如常，空荡无物，夜更如常，灯火阑珊。

　　没能如常的，是他，他竟然感到没看到什麽很不正常。

　　走回床边，他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