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予...予安,你调查我。”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眼泪说来就来,“你竟然不相信我,你调查我!”
周予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暴风雪。
“还想说什么?和法院说去吧。”
8
周宅。
液晶显示屏上正播放财经新闻:“瑞士龙头企业总裁沈南与携妻女现身国际峰会,儿女双全尽显幸福美满。”
周予安关掉电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件锁了两年的卧室。
推开门的一瞬间,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仿佛丁梨从未离开。
梳妆台上散落着她没用完的化妆品,衣柜里还挂着几件没带走的真丝睡衣。
周予安颤抖着拿起一件淡蓝色睡袍,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我肌肤的温度。
记忆突然闪回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应酬到凌晨三点回家,丁梨就穿着这件睡袍在玄关等他,见他醉得厉害,连忙去煮醒酒汤,不小心打翻了砂锅,小腿上烫出一片红痕...
这样的事,在他们七年的婚姻里发生过太多次,而他总是视而不见...
“周总?”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银行催款电话又来了,说如果周五前...”
“知道了。”周予安沙哑地打断他。
待脚步声远去,他颓然坐在丁梨的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眼袋青黑,法令纹深刻,哪里还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周氏继承人?
手机亮起,是董事会群发的邮件:
【经表决,一致通过解除周予安先生职务的决议,即日生效】
周予安苦笑一声,目光突然被梳妆台抽屉里露出的一角笔记本吸引。
翻开泛黄的纸页,丁梨清秀的字迹让他呼吸一滞:
【4月3日,予安通宵后头疼,记得在书房备薄荷精油。】
【9月日,他谈判时要喝的武夷山大红袍终于托人买到。】
【月日,结婚纪念日,他喜欢的那个绝版赛车模型拍到了!】
最后一页写着:
【明天是我生日,定制的礼服应该送到了。予安特意从巴黎空运回来的,这个傻子,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周予安的视线突然模糊,他想起那天,这条丁梨珍而重之的晚礼服,被他丢给王妈当成几毛钱一斤的废品卖掉了,只因为温雅说了句“好占地方...”
他木然的拿过梳妆台上的发簪。
自从周氏破产,母亲去世后,曾经门可罗雀的周宅,现在冷清的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发簪被猛地插入心脏,血液迟缓的流出。
在三十八岁这年,他在丁梨生活过七年的卧室,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