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母亲除了每天早上过来送一次早餐,几乎不怎么露面,她应该是在忙着和赵宏远周旋,为升职做准备。
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路过病房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和同情,却没有人敢上前和我说话。
我知道母亲肯定已经在医院里散播了消息,说我术后出现了精神障碍,总是胡言乱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尝试过跟打扫卫生的阿姨求助,跟她说我被母亲摘走了一个肾还被软禁在这里,希望她能帮我报警。
可阿姨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孩子,我也帮不了你,苏主任是医院的大红人,没人敢得罪她。”
我还尝试过敲隔壁病房的门,想向病友求助,可隔壁的病友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开过。
在这个医院里,母亲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孩子,去质疑一个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
这天下午,父亲出去给我买午饭,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病房的窗户心里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我的病房在二楼,楼下有一片厚厚的草坪,如果我从窗户跳下去,应该不会摔得太重,至少能逃出去。
我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父亲的脚步声,他买完午饭回来了。
他一看到我打开窗户,立刻冲过来把窗户狠狠关上,对着我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跳窗户逃跑。”
我看着他说:“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去公安局报警,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你们都犯法了。”
父亲气得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他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去告你妈,你想让她身败名裂吗,你想让我们家彻底毁了吗。”
我捂着脸,红着眼睛说:“是她先毁了我,是她先撕毁了我们之间的亲情,她都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在乎她。”
父亲见我依旧执迷不悟,索性把病房里所有的窗户都锁死了,还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
他说:“从今天起,你别想再碰任何东西,也别想再逃跑,我看你还怎么告状。”
三天后我的伤口拆线了,母亲过来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她依旧没有跟我说一句软话。
她只是冷冷地说:“跟我回家,回家之后好好养伤,别再想着那些没用的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父亲拎着我的东西跟在母亲身后,一路上都在讨好母亲,说回家之后一定会好好看着我。
我被他们带上了父亲的那辆旧轿车,车子缓缓开出医院,行驶在临州的街道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亲切,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冰冷。